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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39(6):625-631.doi:10.11836/JEOM22025

新疆某煤矿工人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与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患的关系


1. 新疆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新疆 乌鲁木齐 830017 ;
2. 中南大学湘雅公共卫生学院,湖南 长沙 410078

收稿日期: 2022-01-23;  录用日期:2022-05-04;  发布日期: 2022-06-25

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760581)

通信作者: 刘继文, Email: 1471214233@qq.com  

作者简介: 李雪(1995—),女,博士生;E-mail:806197472@qq.com

[背景] 工作相关骨骼肌肉疾患(WMSDs)是损害劳动者工作能力的主要疾患之一。社会心理因素可以通过影响机体生理机制,改变工作姿势或扰乱情绪及认知能力,导致WMSDs发生。

[目的] 探究煤矿工人职业倦怠、抑郁症状水平及WMSDs现状,并分析三者间关系。

[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采用整群随机抽样法,抽取新疆5家煤矿企业的1700名在岗煤矿工人。采用职业倦怠问卷、抑郁自评量表及中国肌肉骨骼疾患问卷对煤矿工人的一般情况、职业倦怠情况、抑郁状况和WMSDs发生情况进行调查。比较不同人口统计学特征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评分。指标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建立结构方程模型,分析抑郁症状在职业倦怠与WMSDs关系间的中介作用。

[结果] 回收有效问卷1528份,有效率为89.9%,其中男性1335名(87.4%)、女性193名(12.6%),年龄MP0~P100)为41(19~59)岁,工龄MP0~P100)为25(1~42)年。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为57.7%,职业倦怠得分MP25P75)为54.0(45.0,61.0)分,抑郁症状得分MP25P75)为48.8(43.8,53.8)分。不同性别、年龄、工龄、倒班情况、文化程度组间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得分及抑郁症状得分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职业倦怠、抑郁症状与WMSDs均呈现正相关关系(rs=0.172、0.098,P<0.01),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呈正相关关系(rs=0.138,P<0.01)。结构方程模型结果显示:职业倦怠和抑郁症状可直接影响WMSDs,标准化路径系数(β)分别为0.10和0.09;职业倦怠也可以直接影响抑郁症状,β为0.19。职业倦怠对WMSDs的总效应为0.120,直接效应为0.102。以抑郁症状为中介的间接效应为0.018,占总效应的15.0%(均P<0.05)。

[结论] 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高,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与WMSDs的发生有关。

关键词: 职业倦怠;  抑郁症状;  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患;  煤矿工人 

国际劳工组织于2002年将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患(work-related musculoskeletal disorders, WMSDs)正式列入国际职业病推荐名单,并于2010年进一步详述了WMSDs的定义[1]。WMSDs是因工作场所中不良工效学因素导致的身体局部肌肉骨骼损伤,如长时间的人-机不匹配作业、静态负荷、重复操作以及不良姿势等,常表现为下背、颈和上下肢等部位的疼痛症状。有研究发现,社会心理因素可以通过影响机体生理机制,改变工作姿势或扰乱情绪及认知能力,导致WMSDs发生[2]。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也可能与WMSDs存在密切的关系[3]。职业倦怠是工作中劳动者对慢性情绪和人际关系压力的长期反应,其特征是情绪衰竭、人格解体和缺乏社交成就[4]。抑郁症状则以情绪低落为主要表现[5]。煤矿工人井下作业常伴多种职业危害因素,长期高强度的作业也增加了其心理及生理问题的发生风险。本课题组前期针对WMSDs相关影响因素研究发现,职业紧张、职业倦怠等心理因素与WMSDs之间存在关联,职业倦怠是发生WMSDs的危险因素[6],而且职业倦怠程度越高,越容易产生抑郁症状[7]。抑郁症状与WMSDs之间也存在正相关关系[8-9]。为进一步探究职业倦怠是否会通过抑郁影响WMSDs的发生,本研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来探讨三者间的关系。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本研究于2019年8月—2020年1月,采用整群随机抽样法,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职业健康体检的8家煤矿企业进行1~8编号,采用随机数字表法抽取5家煤矿企业,对其全部工人进行问卷调查。本次研究共抽取1700名在岗煤矿工人作为此次研究的调查对象。研究对象纳入标准:(1)年龄18~60岁,工龄≥1年;(2)无外伤、风湿病、肿瘤、精神疾病、遗传病史及其他肌肉骨骼系统疾病;(3)知情同意并自愿参加本次调查研究。本研究方案经新疆医科大学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170214-174)。

1.2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调查。采用职业倦怠问卷、抑郁自评量表和中国肌肉骨骼疾患问卷对上述调查对象的一般情况、职业倦怠和抑郁状况、WMSDs发生情况进行调查。

1.2.1   一般情况

调查内容包括性别、年龄、工龄、工种、倒班、文化程度、婚姻状况及月收入等。

1.2.2   职业倦怠情况调查

采用李富业等[10]根据中文版职业倦怠普适调查表重新修订的职业倦怠问卷。问卷内容包括情感耗竭、人格解体、成就感降低3个维度,每个维度包括5个条目,共计15个条目。采用7级计分,1~7分代表符合程度由低到高,每个维度得分为对应条目得分的总分值。职业倦怠判定标准[10]:以情感耗竭=25、人格解体=11、成就感降低=16为临界值;零倦怠为3个维度得分均低于临界值;轻度倦怠为任意1个维度得分高于临界值;中度倦怠为任意2个维度得分高于临界值;重度倦怠为3个维度得分均高于临界值。本研究中,该问卷的Cronbach’α系数为0.780。

1.2.3   抑郁症状情况调查

采用Zung[11]开发的抑郁自评量表。该量表包括精神病性情感症状(2个条目)、躯体性障碍(8个条目)、精神运动性障碍(2个条目)、抑郁性心理障碍(8个条目),共计20个条目。采用4级评分,1~4分代表符合程度由低到高,各条目累积得分为粗分,粗分×1.25得抑郁标准分。抑郁症状判定标准[11]:标准分≥50分,得分越高表明抑郁症状严重。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810。

1.2.4   WMSDs发生情况调查

采用北京大学医学部公共卫生学院提供的中国肌肉骨骼疾患问卷[12],该问卷适用于中国人群WMSDs的测定,具有良好的信度及效度[13]。本研究中,该问卷的总体Cronbach’α系数为0.81。WMSDs判定标准:研究对象因工作原因在过去一年中在颈、肩、背、肘、腰、手腕、髋臀、膝、踝足9个部位中有1个及以上部位出现肌肉骨骼损伤症状,而且症状持续的时间超过24 h[14]

1.3   质量控制

调查开始前组织本研究工作人员进行问卷内容及相关专业知识培训,保证参与调查的工作人员能熟悉掌握问卷内容、现场流程及注意事项。调查过程中首先由工作人员向被调查者描述本次研究的目的与内容,获得知情同意后方对其进行问卷调查。工作人员向每位被调查者发放问卷后详细为其介绍问卷每部分内容及作答方式再由其自行填写,填写过程中有问题可以随时提问。问卷现场填写,当场回收。审查回收问卷的完整性,剔除无效问卷。问卷剔除标准:(1)问卷填写不完整;(2)问卷填写答案均为同一选项或选项有明显规律性;(3)正反问项出现矛盾。问卷录入采用双人平行录入,以保证数据准确有效。

1.4   统计学分析

利用SPSS 25.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计量资料服从正态分布者采用 $ \overline x \pm s $ 进行描述,两组均数比较采用两独立样本t检验,多组均数比较采用ANOVA分析,两两比较采用LSD法;计量资料(年龄、工龄、职业倦怠得分、抑郁症状得分)不服从正态分布者以中位数(M)和第0~100百分位数(P0~P100)或第25、75百分位数(P25P75)描述;两组组间M比较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多组组间M比较采用Kruskal-Wallis H检验。计数资料(WMSDs症状发生率)以率或构成比进行描述,率的比较采用 $ {\chi ^2} $ 检验。指标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计算Spearman相关系数(rS)。采用Amos 25.0软件建立结构方程模型,分析职业倦怠、抑郁症状与WMSDs之间的路径系数。采用极大似然法对模型进行估计,根据修正指标重复迭代修正后得到最终模型。采用偏差校正非参数百分位Bootstrap法进行间接效应检验。当 $ {{{\chi ^2}} \mathord{\left/ {\vphantom {{{\chi ^2}} {df}}} \right. } {df}} $ ≤5.000,渐进残差均方和平方根(root mean square error of approximation, RMSEA)<0.080、拟合优度指数(goodness of fit index, GFI)、调整拟合优度指数(adjusted goodness of fit index, AGFI)、标准化拟合指数(normalized fit index, NFI)、增加拟合指数指标(incremental fit index, IFI)、Tucker-Lewis指数(Tucker-Lewis index, TLI)、比较适配指数(comparative fit index, CFI)均>0.900时,说明模型的各拟合指标均在可接受范围内[15]。检验水准α=0.05。

2   结果

2.1   煤矿工人基本情况

本次研究共发放问卷1700份,剔除不合格的问卷,共回收有效问卷1528份,有效率为89.9%。其中男性1335名(87.4%),女性193名(12.6%),年龄MP0~P100)为41(19~59)岁,工龄MP0~P100)为25(1~42)年。

2.2   煤矿工人WMSDs发生及职业倦怠和抑郁情况

表1中可见,所有研究对象WMSDs症状发生率为57.7%。职业倦怠得分MP25P75)为54.0(45.0,61.0)分,其中情感耗竭、人格解体、成就感降低维度得分MP25P75)依次为18.0(14.0,21.0)、19.0(15.0,22.0)、17.0(14.0,21.0)分。抑郁症状得分MP25P75)为48.8(43.8,53.8)分,其中精神病性情感症状、躯体性障碍、精神运动性障碍、抑郁性心理障碍维度得分MP25P75)依次为6.0(5.0,7.0)、16.0(14.0,18.0)、3.0(2.0,4.0)、14.0(12.0,16.0)分。不同性别、年龄、工龄、倒班情况、文化程度组间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得分及抑郁症状得分差异均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经两两比较发现,年龄<30岁组职业倦怠得分低于40~49岁组及50~60岁组(P<0.05),抑郁症状得分低于50~60岁组(P<0.05);工龄>15年的工人职业倦怠得分及抑郁症状得分均高于其他工龄组的工人(P<0.05)。

表1

不同人口统计学特征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评分的比较(n=1528)

Table1.

Comparison of WMSDs prevalence rate and job burnout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scores among coal miners grouped by different demographic variables (n=1528)

2.3   职业倦怠、抑郁症状与WMSDs之间的相关性

煤矿工人职业倦怠、抑郁症状与WMSDs均呈现正相关关系(rs=0.172、0.098,均P<0.01),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呈现正相关关系(rs=0.138,P<0.01)。

2.4   抑郁症状在职业倦怠与WMSDs间的中介作用

结构方程模型分析结果显示,模型 $ {{{\chi ^2}} \mathord{\left/ {\vphantom {{{\chi ^2}} {df}}} \right. } {df}} $ =4.823,RMSEA=0.050,GFI=0.963,AGFI=0.947,NFI=0.934,IFI=0.947,TLI=0.933,CFI=0.947,各拟合指标均在可接受范围内,说明该模型拟合良好。

职业倦怠和抑郁症状对WMSDs均具有直接正向预测作用,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越严重,越易发生WMSDs,标准化路径系数(β)分别为0.10和0.09;职业倦怠对抑郁症状也具有直接正向预测作用,职业倦怠越严重,抑郁症状越严重,β为0.19。职业倦怠对WMSDs的总效应为0.120,直接效应为0.102,以抑郁症状为中介的间接效应为0.018,占总效应的15.0%(均P<0.05)。见图1

图 1

抑郁症状在煤矿工人职业倦怠与WMSDs间的中介效应模型

Figure1.

Mediating effect model of depressive symptom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job burnout and WMSDs in coal miners

图中数值为标准化路径系数,P值均 < 0.01;e1~e18为残差项。 The values in the figure are standardized path coefficients, P values are all < 0.01; e1-e18 are residual items.

3   讨论

本研究发现,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为57.7%,不同性别、年龄、工龄、倒班情况、文化程度组间的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得分以及抑郁症状得分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本研究女性WMSDs症状发生率高于男性,但职业倦怠以及抑郁症状评分低于男性,推测可能因为一般情况下女性不需要下井作业,大都从事地上检测、视屏显示终端操作、自动化等工作,虽然体力劳动强度低于男性,但长时间固定体位的久坐和重复操作同样会导致女性发生腰、颈、肩等部位的损伤,造成肌肉骨骼疾患的发生[16]。而男性由于井下作业环境较差,需要在潮湿的矿道中进行高强度体力作业,同时还要面临粉尘、噪声及有害气体等职业有害因素对健康的损害,因此导致其精神压力更大,促使该职业人群职业倦怠水平及抑郁症状较为严重[17]。本研究年龄大(50~60岁)、工龄长(>15年)的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评分均高于年龄小(<30岁)、工龄短(<5年)的工人,这可能是由于随着年龄增长,机体各系统功能日益减退,长期累积的机体损害很难通过自身修复能力恢复健康状态[18]。同时,年龄大、工龄长的工人由于长期处在高危、高压、高强度的工作环境下,导致其心理健康问题更为突出。本研究倒班组WMSDs症状发生率以及职业倦怠、抑郁症状评分均高于固定白班组。倒班破坏人体正常的昼夜节律,导致生物钟紊乱,降低煤矿工人的睡眠质量。多项研究证实,良好充足的睡眠是调节机体兴奋和抑制活动平衡的前提,同时也是减轻疲劳、改善心理健康状况的重要因素之一[19-21]。本研究低文化程度组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评分高于高文化程度组,可能是低文化程度的劳动者大多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较少从事技术型工作,长期重体力劳动不仅会导致机体超负荷工作,还会增加其心理压力[22]

本研究相关性结果显示,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均与WMSDs呈正相关关系,可能是负面情绪及心理压力过大会影响机体缓解疲劳恢复体力。别凤赛等[23]认为煤矿工人腰背痛的影响因素主要包括个体特征、体力负荷、姿势负荷及劳动组织制度。就个体特征而言,年龄、工龄及倒班是影响职业人群身心健康的危险因素,这已得到普遍证实。一方面,年龄增长伴随着身体各部分器官功能衰退,工龄的增加也会提高工人发生职业紧张、职业倦怠、抑郁等心理健康问题的风险。因此,年龄大的工人由于生理及心理问题的双重作用导致其WMSDs症状发生率增加。郝培等[24]在2017年对1920名机械制造员工研究发现,抑郁、职业倦怠及生活满意度等心理因素均是影响WMSDs发生的危险因素。另一方面,倒班会导致昼夜节律紊乱,昼夜节律失调与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精神疾病等一系列常见疾病之间存在联系。蔡慧珍等[25]在2013年对45名电厂工人调查研究发现,长期倒班的工人血清微量元素锌、铜、锰的摄入量低于固定白班的工人,锌、铜、锰过低可导致抑郁、精神不佳及免疫力低下等情况的发生,继而影响工人的心理健康水平,增加WMSDs的发生风险。对墨西哥361名中、高级管理人员的职业倦怠及WMSDs情况进行调查,发现作业环境及社会心理因素是增加WMSDs发生的危险因素[26]。职业倦怠不仅使劳动者身体疲惫,也会导致患WMSDs风险增加,职业倦怠的情感耗竭维度与WMSDs也呈正相关[27]。复杂的社会因素及不良的心理健康状况可能构成职业压力源,当与身体负荷相结合时,会增加颈部、肩部、手部等部位发生WMSDs的可能性[28]。同样,抑郁症状对WMSDs的影响也被得到证实。Almhdawi等[29]认为焦虑抑郁情况严重的护士发生WMSDs的风险高于心理健康状况良好的护士,抑郁是发生WMSDs重要预测因子。本研究中介效应分析结果显示,职业倦怠以抑郁症状为中介影响WMSDs的发生,占总效应的15%,表明职业倦怠可以通过影响抑郁症状进一步导致WMSDs的发生发展。课题组前期研究发现,职业倦怠是煤矿工人发生抑郁症状的主要因素之一,职业倦怠程度越高越易发生抑郁症状[5]

本研究的局限性:(1)横断面研究难以推断因果关系;(2)抽取的样本量有限,不能代表煤矿工人总体。因此,后续应建立队列研究,扩大样本量,以期明确三者的因果关系,同时深入分析其作用机制。

综上所述,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高,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与WMSDs症状发生有关。用人单位可以考虑从关注工人心理健康状况方面入手并定期进行心理评估,对于发现存在心理健康问题的工人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干预,缓解其心理问题,提高心理健康水平,降低WMSDs的发生风险。

表1

不同人口统计学特征煤矿工人WMSDs症状发生率、职业倦怠与抑郁症状评分的比较(n=1528)

Table 1

Comparison of WMSDs prevalence rate and job burnout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scores among coal miners grouped by different demographic variables (n=1528)

图 1

抑郁症状在煤矿工人职业倦怠与WMSDs间的中介效应模型

Figure 1

Mediating effect model of depressive symptom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job burnout and WMSDs in coal miners

图中数值为标准化路径系数,P值均 < 0.01;e1~e18为残差项。 The values in the figure are standardized path coefficients, P values are all < 0.01; e1-e18 are residual 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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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760581)

[作者简介]

[收稿日期] 2022-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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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某煤矿工人职业倦怠及抑郁症状与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疾患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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